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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家”谈赵希岗及“新剪纸”

部门: 发布时间:2017-09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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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大家”谈赵希岗及“新剪纸”

  赵希岗1986年开始剪纸,他那时候是大二学生。在一次插图课上,他用素白剪纸点彩的语言为《白蛇传》做了一套插画,令师生们惊叹和喜爱。从此以后,他在上课或工作之余,常把自己安放在剪纸世界里。

  他手中的剪刀一旦进入空白的纸面,他的心自然安静,目光自动遐想,虚空顿时绽放出生机勃勃的世界。鸟语、花香、日月、果木、种子、节气、人物、动物、神话,一一都会从他剪刀走过的缝隙里流出,生动有趣,天真活泼。刀下的柔丝如他神经的绵延,触摸着空白的每一个角落,和每一个形态的收缩与膨胀,一个生发着另一个,形态相互依存,相互繁衍,相互照亮,预设与冒险在博弈中,推进着他的心灵走入形神相遇的自由天地。

  剪纸艺术已是他内在生命的呼唤。他从小生长于山东潍坊和高密的民间剪纸艺术世界中,耳濡目染,童年的记忆养育了他犀利剪影的目光和丝丝入扣的洞见。他手下的剪纸,应该说是他生命中的吟唱与记忆,如诗、如画、如学、如志、如己……

  刘巨德[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原副院长,教授、博士生导师,学术委员会主席,清华大学吴冠中艺术研究中心主任]

  

  赵希岗的剪纸大方质朴,严谨中带着飘逸,沉稳中见出灵动。得益于广泛修习研究的积累,其作品同时透露着现代艺术的气息以及民间传统的底蕴。作者将精妙的手工和雅逸的眼光融会贯通,在传统审美情趣和现代表达方式之间找到了一个最佳的结合点。

  赵希岗善用对比,线面、大小、虚实间的强烈反差使他的作品简洁明快、生动活泼,极富形式感。他的剪纸多缘边行剪,刀剪下去,不仅刻画了轮廓,还作了巧妙的装饰。这种手法让主体形象大块整体,而边缘装饰又颇多值得玩味的细节。这样,整体感与细节处理交融在一起,为剪纸作品增添了无穷的韵味。赵希岗塑造的动物形象极尽夸张,幽默可爱,有一种天真烂漫的童趣跃然纸上。值得一提的是,他在神态动作上的刻画尤其精妙。寥寥数刀,动物们的憨厚淳朴、自得其乐就毕现无遗了,它们或跳跃舞蹈或淡定安坐,无不性格鲜明,呼之欲出。

  不接地气的学院之作,尽管精细雅致却容易单薄孤傲;未经升华的乡土出品,尽管淳朴热情却容易粗俗鄙俚。赵希岗的作品兼得两者之优,避免了彼此的不足。通过那一个个简练而生动的剪纸形象,我们能感受到作者出众的艺术功底;而通过动物们那一张张开怀的笑脸,我们更能感受到艺术家对于生活、自然和生命的热爱之情。

  吕品田[中国艺术研究院副院长、研究员、博士生导师,中国美术家协会理论委员会委员]

  

  听希岗讲他出身于民间印染工艺世家,自小浸淫于山东民间的剪纸、木版年画、彩印花布、泥塑玩具还有纸扎风筝等等民间艺术的氛围,异常留意家乡民间剪纸的特征,如临沂剪纸的稚拙、高密剪纸的奇巧、滨州剪纸的粗狂;在他经历的农村生活期间,特别喜爱关注大自然的各种生灵,在脑海深处留下捻手而来的DNA记忆符号……虽经历了近十年的学院派的专业训练,但仍保持着那份对天地万物、生命礼赞、民生世相、民俗百态的敬畏与仰慕之心,这些天礼相应、物物相重的审美观已溶于他的血液,并渗透于整个精神维度之中。

  古人云“乐行而志清,礼修而行成,耳目聪明,血气平和,美善相乐,天下皆宁。”传统文化中强调在自然造化中感悟天以生为“道”,天以生为“德”,天以生为“命”。希岗剪纸艺术的内容几乎没有离开这些主题,他的创作有着一条明晰的思路:讲述中国的故事,演绎东方的魂灵。《二十四节气》《十二生肖》《中国四大名著》《四季歌赋》《竹林七贤》……一剪一痕传递着当下人们缺失的感悟自然的欲望,顺应世间的态度,完善自我的心境,托物言志的民族精神,寻求着真、善、美的真谛。

  希岗的剪纸艺术来自于民间传统的滋养,但决不是传统的复制,更不同于民间剪纸程式化的套路,而是独创赵氏剪纸法。新剪纸从形式到手法,从语义到语境,既传统又前卫;既寻常又不凡。作品接着深厚的地气又透着时代的气息。许多习以为常的情景、形影不离的物像,在他曲、直、柔、锐的刀法下,率性与精密、粗狂与细微、质朴与清雅的相互交织,刀下生花。作品传递出淳、真、神、韵的感染力,也让人们感受新剪纸的魅力,这正是希岗剪纸艺术的价值所在。

  现场观赏希岗剪纸是一种享受,以剪代笔,胸有成竹,由外向里,纸转刀剪,造型生动奇趣的作品在他手中流出。我特别喜欢他的动物和瓜蔬作品,幽默风趣彰显一颗顽童之心,凝练概括透着文人之品,我佩服他在欢乐和节制中找到最佳平衡点。

  任何艺术的发展必由新的观念做推力,传承才有动力。自南北朝起始的中华剪纸艺术历经数千年,政治、经济、技术、文化、观念的变革催生着上层建筑的革命,根植于民间的古老艺术也同样面临范式的转移。希岗在现代剪纸艺术理论和实践方面的探寻与思考,必然对当下民间艺术的创新提供一个新的视点和方法论。

  吕敬人[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,中国版协书籍装帧艺委会主任,中国美协平面设计艺委会主任,莱比锡“世界最美的书”评委]

  

  《美术报》《中华剪纸》于2014年连续刊文论述“中国剪纸艺术的划分”。大家认为“传承型民间剪纸”“创新型现代剪纸”和“生产型工艺剪纸” 三种划分更符合中国剪纸界的实际,被广泛认同。三种划分将中国剪纸状况形象地比喻为一座金字塔:“传承型民间剪纸”如塔座,孕育于农耕社会文明,形成了博大精深、坚实厚重的基础;随着商品经济的出现,“生产型工艺剪纸”进入商品领域,形成塔身,支撑着剪纸艺术的延续和发展;进入20世纪初,随着西风东进和新文化运动的影响,文人画家参与了民间艺术的实践,新中国成立后,艺术的指南针又转向了新型的现实生活,剪纸艺术和其他工艺美术一样出现蓬勃发展的新局面。现代剪纸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,涌现出一批创新的“艺术剪纸”,其作品内容和风格体现出强烈的当代艺术特性。新剪纸的出现显示出强大的生命力,很快形成中国剪纸的 “塔尖”。近年来,新剪纸越来越呈现出对中国剪纸艺术发展的导向性作用。赵希岗教授的“新剪纸”是属于“塔尖”这个层面。在他的作品里散发出强烈的现代感和文化气息;他的作品注重线条的顿、挫、曲折之美;懂得 “守白知黑”的关系;他善于运用夸张、变形、拟人等手法,既体现出手工的技巧又融入设计的智慧。他用独具魅力的创作将剪纸从民间层面提升到创意、设计和文化的层面。

  张树贤[中华文化促进会剪纸艺术委员会主任,《中华剪纸》杂志主编,著名剪纸艺术家]

来源:《中华剪纸》2017第三期(总第45期)